怕不保险,我在废墟中翻了又翻。
好半晌,我找到一段碎裂的木梳。
这是我姐用过的。
有这东西在,总该是万无一失了。
我和我姐是宁安这批人里最小的农民。
我们这一代没有地。
否则,当年我俩也不至于活的那般艰难。
几个冬天里,我在我姐的怀里抽泣不止,以为那是我最后一个冬天。
我姐总会轻抚我的头,告诉我不会的。
只要有我们姐弟俩在,日子再苦也能熬过去。
想起这些,心中难免一阵刺痛。
我没再犹豫,踩着土道向宁安赶去。
瞎眼张没给我一分钱,身后背包里除了两块面包,就剩下两瓶水。
我身无分文,打不起车。
好在,三十多公里的路不算太远。
天黑前,我终于赶到当年我和我姐租过的城中村。
八年过来,这里翻新盖楼,记忆力那片破破烂烂,如今已然是富丽堂皇的高档小区。
门口车流来往不断,车杆抬起放下,反反复复。
我有点傻眼。
本来想着还能联系一下之前的房东。
那大叔名叫王东,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心人,凭八年前的交情,再怎么也能让我住一宿那个漏风又漏雨的拆迁房。
现在一看,我真是联系不上了。
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音,有些粗犷,还带有几分熟悉。
“李晨阳?握草,真的是你!”
我回头望去,迎面跑来一个男人。
这爷们二十多岁,却出了奇的胖,少说得有二百四五十斤。
一跑起来,身上肉都跟着乱颤,没过十五步就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。
我皱眉看着他脸,却不论如何都想不起这到底是谁。
“咋地,认不出我啦?亏我那会还跟你拜把子当哥们呢,真伤人心!”
第十四章下山坐那猛虎(2/2)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